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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豫川输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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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回家过年  

2011-02-08 09:16:36|  分类: 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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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过年 - 河东河西三十年 - 河东河西三十年

        

 十年前和我一块买断工龄的一位朋友,学计算机软件编程的,去了深圳华为(他至今庆幸没有去富士康,因为台资的口碑实在太臭,根本不把大陆同胞当人看),做了几年牛马,还算不错,勒紧裤腰带终于攒了一笔小钱,然后悉数交给开发商,自愿加入到中国当代幸福指数最高的房奴一族。由于忙,已经六年没有回陕北老家了,前年接父母过去住了一段时间,老人根本适应不了南方闷热的天气,加之人生地不熟,没有个人说话,闷得慌,没过二个月就想着要回老家,他也理解父母,这就是人啊,外面金窝银窝,也比不上自己的草窝。

 他说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回家过年,腊月二十八从深圳出发,二十九到西安,这一路还不错。等到西安下了车后的经历,他说只能用恐怖来形容。他大包小包出了站,看到广场上黑压压涌动的人流,心里直发怵,他说所幸没有带上老婆孩子,不然真有得受,等他寄下行李,排了一个多小时队却连去延安的站票也没有买到时,才慌了神。无奈又提着大包小包赶往城北客运汽车站,汽车站也是挤得想转个身都难,折腾三个小时后终于坐上去延安的班车。等到延安,已是凌晨二点多。在延安住了半晚,第二天一大早就坐去志丹县城的班车,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,在志丹县下车后再转到旦八镇的过路车,又是五十多公里的山路,到镇上时,父母早已在那里等着,走了十多公里山路来接他,零下十五六度的气温里,父母冻得悉悉缩缩。两年多未见了,父母老了不少白发添了不少,但老人精神却很好很高兴他能回来,抢上来帮他提东西。那一刻,他一路的辛苦劳顿都化作乌有,他对我说人为什么再苦再累也要回家过年?那种亲人相聚的时刻内心的激动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,想起来让人有种想哭的感觉,我理解他彼时的心情,因为我也曾有过。

 三十晚上,他哪都没去,就坐在厨房里看着母亲切菜、炒菜、做饭,陪母亲说话,父亲噙着他买的香烟在隔壁看电视,不时咳嗽两声,温馨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儿时过年的情景,只是自己已不再顽皮,父母也不再年轻。

 接下来是忙忙碌碌走亲戚,舅舅家、姨家、姑姑家、朋友家,多年不走动,见了面没说两句己无话可说。六年了,村子变得熟悉而又陌生,但大部分还是老样子,贫困的依旧贫困,有手艺有体力的情况好点,但也好不到哪里,只是翻盖了新房。

 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,转眼过了初三,该回单位了,该回自己的小家了,有点不舍,有点惆怅,有点后悔跑那么远!父母坚持送到镇上,泪别。于初五晚间返回深圳,从空中看灯火辉煌的城市,恍如隔世。

 他告诉我这个春节他的回家之旅过得辛苦而又甜密,有收获也有失落。我问他如果明年还这么辛苦还想不想回去,他说只要和亲人有片刻的相聚,他还会毫不犹豫地踏上回家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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